淡水炫光志/一鏡到底

出自淡水維基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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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於淡水夕陽下-多元魔術師王磑

  王磑,老家在山清水秀的台中市,卻在遇上「一衣帶水,細長飄逸,悠遊其中」的淡水後,深深地愛上了這裡,再也不願離開淡水,選擇長居於此。

  王磑從出生就在藝術環境中長大,爸爸是一位畫家,媽媽是一位文學工作者、還有姐姐是一位音樂老師,所以他的生活是很難離開「藝術」這兩個字的,雖然家人認為孩子就是要順其自然的發展,從沒有刻意地要求他走向藝術的道路,但王磑還是從小就展現了自己的藝術才華。從幼稚園學習注音符號開始,他便萌生了寫字的慾望。他會利用阿嬤撕給他的日曆紙,將當天學習到的字寫成一封信或畫一幅畫送給媽媽。後來爸爸媽媽為了滿足王磑的寫字慾望,便買了成疊的A4影印紙,專門讓他盡情的發揮書寫或畫畫的靈感,最後再將這些作品裝訂成冊,集結成了很多本年幼的作品集。逐漸地,小張的紙已經不夠王磑揮灑,爸爸媽媽的紙也越買越大張,但是對他來說還是不夠,小小的王磑一直想要更大的空間來表達自己。所以他們開始拼貼紙張,越拼越大、越拼越大。甚至有一次把24張全開的紙黏在一起,把爸爸的整個畫室都佔滿後,王愷才像是在一張大大的地毯畫出了自己的創作領域。陷入痴迷的王磑,每天放學回來就趴在地上開始畫畫。後來學習到更的知識的他不再只滿足於用繪畫表達,他開始寫故事、製作繪本等。而爸爸媽媽只是默默地支持,總是在一旁的角落靜靜地陪伴著自己的兒子,讓他肆意地揮灑筆墨。

  現今王磑是一位多元的藝術創作者,承襲年少時期的創作才華又添加了更多深刻的想法以後,他的創作更加豐富多元。他讓自己的作品觸及更多的領域,不論是繪畫、雕塑、錄像藝術、攝影、平面設計、新詩及舞蹈等,在每一個領域都展現出與眾不同表現力的他,不願意被任何事物束縛,只做一隻籠中之鳥,於是他逃離了校園,現在是藝術自由工作者、平面設計師、魔術師,並擔任Magic Soul魔術魂公司之影像導演。就像小時候無法滿足自己的畫紙一樣,他在多重身份中不斷地追尋人生更大的舞台。

  雖然他是位多領域的自由工作者,但讓他最鍾情的,還是使曾經在高中感到失落徬徨無助的他,重新燃起了生命的激情的魔術。曾擔任台中一中魔術社及北藝大魔術社社長的王磑專研魔術已長達10年時間,魔術對他而言是這輩子都無法割捨的一部分。因為媽媽的介紹,大衛考柏菲這位全世界公認的偉大魔術家,成為了王磑從小的偶像。王磑逐漸培養了對於魔術的興趣,在大衛考柏菲的魔術下成長的王磑,覺得魔術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事情。他感覺魔術就是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變得有可能,因此小學時期他便開始變一些簡單的魔術,一直到高中加入了魔術社,王磑真正打開了魔術基因。直到現在他仍不斷挑戰自我,嘗試將自己的其他才能加入到魔術表演之中。比起追尋炫麗的魔術手法,王磑更希望他也可以與大衛考柏菲一樣,透過魔術傳達一些理念給觀眾,而不希望讓觀眾只去猜想魔術的技巧跟方法。獨特的王磑與其他魔術師非常不一樣,他很喜歡嘗試用不同領域的藝術跟魔術結合。他把舞蹈和戲劇表演結合在他的魔術裡面,比起令人嘆為觀止的華麗魔術技巧,王磑更希望讓魔術更有意涵、令人深省。像是他創作的《浮上心頭》,就是用娓娓道來的一段深刻回憶,將小女孩的故事結合優美的舞蹈。並用紅白氣球的藝術美感,使一個普通的懸浮魔術,展現出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也像是他的作品《沙漏》,就是藉由沙子的倒流玻璃的破碎,讓觀眾思考時間對於我們的意義。

  至今王磑堅持他的藝術已超過十年了,他從未對魔術感到疲倦或厭煩。對王磑而言,藝術及表演可以讓他回到小時候最快樂、最沒有煩惱的樣子,他可以單純地用藝術來表達自己心裡的想法,不用理會現實的壓力,還可以很開心地用他的藝術或表演形式來跟大家溝通,也能分享他之前的經歷與故事。

在功利主義之下逐漸迷失的少年

  在自由的藝術環境下成長茁壯的王磑,從國中讀美術班時便開始對於現今教育體制有了不適應,覺得應該是隨心而動的藝術創作開始被無形的框架給侷限住,變成應付老師、應付比賽的制式產出。為了有更多的選擇,高中選擇了普通班,卻第一次與台灣教育體制發生了衝突,不願被規矩給綑綁,更產生了對於自我定位的迷惘。在台一中這個相對嚴肅的學習環境,身邊優秀的同學們不斷為了爭奪名次而無法親近,甚至因為班上同學的志向都與想往藝術發展的王磑有所不同,他更加感受到心中的那份不適。沒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壓力也日漸增長,他開始越來越排斥到學校上課。

  無法適應社會甚至是學校當中的功利主義,讓王磑變得日益憂鬱,這段時期王磑過得並不快樂。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排解這樣的情緒,壓抑的生活環境也使他幾近崩潰,曾一度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母親從憂慮到陪伴的心境轉變

  面對孩子輟學、逃學的狀況,有著老莊之道的氣度,認為一切都要順其自然的父親抱持著孩子快樂就好的心態,並沒有過多的憂慮。但王磑的母親卻如同一般的父母一樣,擔憂、害怕,甚至情緒崩潰,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整天以淚洗面,每天到了半夜也能聽見母親痛心疾首的啜泣聲。王磑因此更加煩躁,他對父母大聲咆哮,甚至因為不願意待在家中而逃家,想就此逃離這充滿低氣壓與負能量的聚集地。離開家的王磑開始在台中各地遊走散心,他希望能找到一個讓自己抒發的場所,於是走遍各個隱匿於城市當中的廢墟。他被廢墟散發出來的孤獨氣息吸引,他認為自己和那些廢墟有著相同的處境,都像是在繁忙的城市與人們當中最不被重視、最被視而不見的存在。但王磑最常去的地方其實是誠品以及中友百貨,在那裡他可以看看喜歡的書,沉浸在書香滿溢的文學世界,觀賞各種櫥窗設計,感受時尚單品的藝術美感。直到走到了這裡,一直遊走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的他,終於發現原來這才是他所追求、最想要的東西——各式各樣美的事物,而這些設計也間接的影響了王磑之後的創作風格——包羅萬象,隨心而動。

  隨著王磑內心自我的找尋,母親的心境也逐漸轉變,她想起自己也只是第一次當母親,並認為每個母親都該與自己的孩子一起成長。這位善解人意的母親,從原本的不願接受,到後來開始思考上學對於王磑來說到底是不是最正確的,好的學習成績是不是讓他快樂成長的必須項目。到最後母親決定要支持兒子的決定,她選擇用靜靜陪伴的方式,每天邀請兒子和自己出去走走、喝杯咖啡或是看看展覽,偶爾也聊聊彼此心中的想法,希望王磑能敞開心房對她說出心底真正的話。這也讓王磑開始瞭解到自己原來除了課業還可以有別的寄託,心情的抒發也可以有更多元的管道。

找回生命意義-藝術

  王磑找到新的自己後又重新回到了校園,他不再只是專注於成績和制度,他開始做起了自己所喜歡的事物,在座位上獨自畫畫、參與魔術社等等,班上的同學一開始很疑惑,不知道王磑為什麼要從事藝術,到了後來卻是好奇的圍在他的座位旁,看他筆下栩栩如生的畫作。這讓王磑逐漸產生了自信心,更進一步的走出了原本的迷惘與不適應。

  在同一段時間內,王磑也當上了魔術社社長,一肩扛起了帶領整個社團的責任,為了宣傳社團活動,他開始接觸從來沒有碰觸過的藝術領域,比如平面設計、攝影、剪輯等等。他也藉由此次機緣認識到了許多和他擁有相同處境、志同道合,並且維持長久友誼的好朋友,甚至透過邀請社團課程老師的機會,學習到了更多精進自己魔術的方法。

  在情緒低落的時候王磑也會將情緒轉化為文字,在筆記本寫下當下的感受。他經常用散文、詩作的方式來抒發內心的不暢快,若是遇上很難用文字形容的情況時,王磑便會選擇利用旅行來沉澱自己的心靈,重新賦予自己新的熱情與創意。

  後來王磑回首這段回憶,他並不後悔當初逃學的決定,因為有了這樣的小意外發生,才促成他找到了自己,找到了他最渴望的那份最原始的快樂,也因此王磑認為這段時光是他學習最迅速、充實自己最充足的時光。

  對於王磑,台中一中是影響他人生最深刻的一個階段。

大自然擁抱著王磑

  王磑從小就經常和爸爸媽媽到山上遛狗,當時的王磑就養成了撿化石這樣的特殊興趣。對於化石這興趣王磑並不是隨意的對待,他會很認真的把自己撿到的化石傳給他認識或是他曾聽說過的化石專家鑑定。他們都對王磑撿到的化石非常感興趣。曾經還有一位叫做李天格的化石界權威老師竟親自來到王磑的家,只為了看一個王磑撿到的化石,還很感歎地稱讚王磑很幸運,可以撿到這麼珍貴的化石。至今王凱還留著這個特別的興趣,時而不時都會出門去撿化石。

  除了撿化石這個興趣以外,王磑從國小就很喜歡標本。那時候的他對製作標本的技巧跟知識都還不足,所以沒認真專研。後來認識了一位中心大學昆蟲系的朋友,常常都要做標本,王磑就開始請教他做標本的知識。直到國中的時候,王磑開始嘗試自己做標本。王磑很喜歡昆蟲類的動物,曾經養過蝎子、蜈蚣、蟋蟀等。只要他的寵物去世了,王磑就會用它們的屍體做一個漂亮的標本去紀念它們。曾有一個王磑自己非常愛的作品――《大雨過後》,就是一隻栩栩如生蝎子的標本在樹枝上堅強地爬著。

不起眼的廢墟,王磑都看在眼裡

  王磑在國中的時候,就會到一些小廢墟練習攝影,直到高中因為過得不開心,王磑就經常逃課到廢墟去,廢墟對王磑來說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無法割捨掉的。

  國中的時候,每次王磑回家的路程都會經過一棟廢墟,每次經過都會感到很害怕,直到有一天他的好奇心爆發了,決定要進到廢墟里參觀看看。當要走進去的時候,王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似乎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很害怕進到廢墟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但當他推開那一扇門之後,才發現廢墟原來是那麼的漂亮,第一次到廢墟的感覺就完全就打動了王磑的內心,從此開始就愛上了廢墟。

  王磑覺得廢墟就像一個人一樣,可能是被這個社會所拋棄的,有時又像一面鏡子,像一個很諷刺的歷史見證。王磑覺得這對於現代都市是一種預言,不管是我們看現在是多豪華、多繁榮的一個城市,未來的某一天終將變成一座廢墟。王磑會利用攝影去了解每個廢墟,還會去研究這些廢墟中留下了哪些東西,王磑會依照自己探訪廢墟的經驗去評斷這些物件,猜想它的年代、它的出處,然後猜想使用它的人會是哪一種人,或者是它們之間可能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譬如王磑看到某些電線或牆壁以一種不符合常理的方式溶解、扭曲,王磑就可以判定這裡之前發生過火災,但這火災又不一定是造成房屋被荒廢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在荒廢之後有人在這邊生火導致而成。王磑甚至可以用焦黑的痕跡去判斷火災發生的年份,判斷這是否與房屋變成廢墟的年份相等。王磑並不單純是去廢墟玩鬧,而是想用心的去了解這些廢墟背後的故事。

  廢墟最終改變王磑的心境,剛接觸廢墟的時候,王磑覺得自己就如廢墟一樣,被這個社會、被大眾化的潮流排擠與拋棄。可是現在的王磑沒有這樣的想法了,現在他覺得廢墟是充滿故事的地方,也會覺得來廢墟是一個很舒適的一個狀態。

充實自我實力,一場美麗的意外

  王磑在2015年8月26日暫時離開他的生活,他去了服兵役。因在工作上感到有些疲憊,所以他選擇藉由這一年的時間去沉澱自己和修煉自己。

  雖然早已決定要出發去服兵役了,當時間接近時,王磑還是感到非常恐慌。他擔心無法適應兵隊裡的生活,也擔心自己又再一次不能適應體制內的環境。為了記錄當時的心境王磑做了一支影片――〈暫時缺席〉,他把當兵前的所有魔術記錄做個總結,讓自己放下心裡的糾結,並勇敢地跨出那一步。

  在新訓的那一天,突然來了一位藝工隊的長官要選出會表演專長的人,於是王磑就考上了藝工隊。藝工隊與其它的兵隊非常不一樣,藝工隊的生活非常艱辛,每日早上5點起床,不但要打掃所有的角落,還要一直在排練廳不斷地練習自己的專長。另外藝工隊的學長學弟制階級是很嚴謹,第一天就要背起所有的長官和學長的名字,見到他們就要馬上問好,不然會受到處分。因此剛開始的三個月,王磑感到非常辛苦。他一直在調適自己想讓自己趕快適應這環境,直到後來他不但適應了這體制內的生活,還成長了許多。在藝工隊裡,他們每週都會有三天以上的時間出外表演,所以王磑在那段時間磨練了表演台風和穩定度。也因為經常要在一兩天內設計一場15到20分鐘的演出,所以王磑在那時候也建立起專屬於自己的商演流程SOP,在藝工隊的時間讓王磑收穫許多。

  後來長官們越來越相信王磑的能力,他們不再限制王磑的表演模式,甚至還幫助王磑完成一個作品――〈釜山心頭〉,這作品是王磑最滿意的一次,為此他特別感激藝工隊的幫助。不同於王磑原先希望藉由當兵沉澱自己,進了藝工隊以後,他反而一直在吸收幾乎沒有時間沉澱,成了意想之外、收穫豐盛的一場美麗的插曲。